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童年相遇,受益匪浅,是什么书让院士念念不忘? | 南湖·书话

 作者: 撰稿|徐画 供图|姜旭晨  发布日期:2021-07-27

     在之江实验室

  有一群潜心科研的科学家

  他们不仅学术造诣高

  人文素养也很高

  是哪些书籍让他们习得了精湛的“专业技能”

  是哪些书籍让他们养成了醇厚的“读书趣味”

  ——此刻

  我们开启全新专栏“南湖·书话”

  带你走进科研人员的书房

  窥见理性思维背后的人文精神

  领略不一样的读书姿态、读书乐趣、读书策略

  

  有这样一本奇书:当你翻开它,六百年前的古战场风沙犹在;当你细读它,群雄逐鹿的兵戈间战马犹嘶。几乎每位古典文学爱好者的书架上都会有这本书,那些传奇故事更是经久不衰,家喻户晓。

  在不少人心里,这本书是永恒的经典,随时间流逝,光芒愈炽。在之江实验室,就有这样一位忠实“粉丝”——智能感知领域首席科学家、学术委员会主任王建宇院士。

童年邂逅经典,重温名著的力量

  在王建宇院士的童年中,古典文学是一抹难以忘怀的记忆,“小时候,我在老人家里长大。外公的文化修养很高,我跟着耳濡目染,听了、看了很多中国古典文学故事。”在谈到自己喜欢的书时,他十分谦逊,没有丝毫犹豫,“我没留过洋,是个‘土博士’。说到最爱的书,还是童年读的经典名著,《三国演义》就是其中之一。”

  成书于元末明初的《三国演义》,是小说家罗贯中根据陈寿的《三国志》和裴松之注解以及民间三国故事传说创作的历史演义小说。童年时代,王建宇把《三国演义》当打仗的故事听,“听个热闹”,待长大后细读,“虽然这本书经过艺术加工,叙事中有明显的倾向性,但它讲了许多为人、治国、做事业的深刻道理,让我至今难忘。”

  王建宇院士谈到,《三国演义》中成就伟业者足智多谋、坚韧不拔的故事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。“建立国家会遇到很多困难,甚至付出生命的代价。在君主建国的征程中,坚持的力量发挥了很大作用。”《三国演义》也是一本谋略之书,其中蕴含着以少胜多、以弱胜强,乃至以变制胜的谋略智慧,这些都为王建宇院士的科研发展事业提供了有益借鉴。

  “干工作要看《三国演义》。”这是毛泽东经常对身边工作人员说的话。从少年时代到人生结束,毛泽东至少读了70年《三国演义》。他曾以《三国演义》启示高级干部讲团结、克服山头主义、宗派主义,“看这本书,不但要看战争,看外交,而且要看组织。”王建宇院士也深有同感,他认为,三国故事在组织领导和带团队方面有着强大智慧,“领头人的能力再高,如果只是‘光杆司令’,那也很难干成大事业。只有建好队伍、带好团队,全面发挥人才的作用,才能事半功倍收获成功。”王建宇认为,多学科交叉会聚与多技术融合创新成为常态,当前大多数的重大科研项目,尤其是工程领域的工作,难以依靠单点突破或者个体来完成,需凭借团队的力量加强交叉融合创新,提升创新效率。

 

唯热爱与坚持,可抵一切

  “热爱”与“坚持”,是王建宇院士反复提及的两个关键词,也是他从经典阅读中获益最多的“财富”。

  有人说,“一个人,是他读过的所有书的总和。”老外公的言传身教,少年时代的阅读沉淀,以及新华书店的工作经历,使王建宇院士从经典中,源源不断地汲取人文精神的力量,对他不断取得重大科研突破产生巨大影响。

  1975年,王建宇在宁波新华书店做着一份安稳的工作,但却始终抱有“多读书、多做事”的执念。得益于坚持读书的习惯,1977年,这份执着“开花结果”:高考恢复,他与“积累了10年的人才”同场竞技,最终考入杭州大学(现浙江大学)物理系。毕业后,王建宇顺利成为一名教师,再次得到了一份令人羡慕的稳定工作。

  但是,这一切对他而言,绝不是终点,“我心里总有个执念。我应该在科研方面再精进,再做一些事情。”

  一念既起,唯坚持与热爱可抵一切。在第一次考研失败后,1984年,王建宇如愿考入中科院上海技术物理研究所,开启“余生只为一件事”的科研道路。

  求学期间,王建宇迎来的每一次重大转折,都归功于坚持学习和坚持所爱。导师薛永祺院士的一句话令他铭记至今,“我先生对我说,‘成功就在坚持一下的努力之中。’同门师兄开玩笑,说‘调电路调得想砸机器,就离成功不远了’。在我看来,这也是一种坚持的精神”。参与了“嫦娥一号”“嫦娥三号”探月工程、“墨子号”量子科学实验卫星等重大项目后,王建宇院士仍坚守在科研一线,谈及这份坚持的原因,他给出了十分率真的回答,“我想,就是一种热爱,是长期从事科学研究萌发的信念感。更直白点说,我就是愿意做这件事。”

  

以阅读为支点,撬动知识融合的力量

  “少年时期,由于客观条件所限,可读的书很少。但这没能阻挡我读书的热情,我想尽办法找书来看。”王建宇坦言,广泛、大量的阅读对当年高考助益良多,但他也指出,不能只顾应试,忽视阅读对拓展眼界、融合知识和解决问题的巨大作用。

  王建宇认为,知识是一体化的,不同知识需要融合碰撞才能发挥更大作用,而阅读就是知识融合的最好途径。“许多问题是需要跨领域融合的智慧去解决的。看书越多,知识越多,解决问题的依据就多。”他认为,知识融合能力强的人,学什么都快,历史上既精于科学又精通艺术的“斜杠”科学家们,就是最好例证。

  近年来,王建宇逐渐将一部分重心转移到团队管理方面,也是受到知识融合这一理念的影响。他认为,团队凝聚了各知识领域的人才,是以综合知识的力量进行重大科研项目的攻关和决策,“我建议现在的青年科研工作者,不要怕把时间花在团队管理上。只有把团队管理好了,才能最大程度发挥人才和知识的效用。”

  回望至今数十年的科研之路,那本少年时代无数次翻开的三国传奇演义,还在持续散发着经久不衰的魅力。而名著经典与人文精神的醇厚芬芳,也将不断滋养创新进取、砥砺奋进的科学家精神。